过江之鲫 白驹过隙

 

今年好快，21号了，马上圣诞咯，毫无活动，竟倍不感凄凉。

 

 

 

两本书，日本人写的悬念，宋老师推荐。于非常忙碌的日子中半夜读完。

 

写的可是不错，够黑暗，够叙事，于流水中见黑暗，黑暗中见流水，总之市井之辈都奋手屠刀。

 

如果说人的恶念是那么的丝丝入扣，潜流暗藏，那这个世界就真是热闹了。也许世界本来就是如此热闹的，只不过你没有眼力看到那么多因果善恶。。。还好。

 

日本人，琐碎细致见功力，而且够阴暗，甚至最后也不给意思一点扬善惩恶的盼头。

 

不推荐一般人看这个。

 

还是更喜欢阿加莎，诡谲，幽默，飘逸，也生活。呵呵，尤其喜欢马普尔小姐系列的乡村小案，好像村子里新鲜出炉的玉米饼。

 

阿婆的作品特别的是跳跃，想象力，和眼光。

 

日本人可不是这个路子，流水帐似的看了粘心。

 

这些日子，非常寂静。

 

心里，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，吧嗒的那种声音；

无论是吃饭，睡觉，看电影，玩游戏，看房子，玩，聊天，工作，吵架。。。。。。

所有这些外在形式都没能彻底的隔绝胖咪。

吧嗒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心上，眼眶里。

 

很久没有这样矛盾地渴望人群又远离人群，刚刚失了一个家园，应该渴望得到一个；可是得到的东西不能仅仅是一个形式吧，否则是谁在应酬谁。

 

现在胖咪是有些脆弱善变，但是不晕乎，那是什么东西，核子里是个什么东西，太容易看了吧。

 

昨天和leo聚了聚，没聊啥正经天，但是心里很舒服；

简单清新的，如朋友，很温暖，清水挂面般顺畅；其他色彩浓烈的活动，不适合现阶段的胖咪，要一个快散架的洋娃娃，披挂上阵手舞足蹈，真是苦不堪言。

 

胖咪不经意的发出一声叹息，在空间中竟然很明显刺耳，自己本已经是惭愧难当，谁想竟被当场抓住，缘何我做人如此想不开如此消沉。

唉，其实只有那一声叹息是最真实的，最舒畅的，可惜不能发，因为神不爱听。

 

唉，可是我好疲惫，累的迷迷糊糊的，强颜欢笑的大多数时候都很自然，有时候气息一个不均匀而已。再judge我，我会崩盘。

 

办公室里真安静，我马上可以回家咧！！最近很喜欢看周易有关的东西，以前很讨厌看的，因为讨厌文言文。现在觉得那些排列组合的东西很有趣，阴阳构成整个世界这很容易理解，就如同0和1二进制能构成数一样，可是谁发明的那些规律，谁赋予那些组合那样的含义。。。真是很奇怪。

 

曾抽出的那一次次咸卦。。。

 

 

 

只有这里可以歇斯底里一下了！！

我想叫唤就叫唤，想摔打就摔打，可以暂时停止脑子里不断的妄想，可就是把脑袋摇松散了，也赶不开心里逼上来的痛。

我也不想赶了，任其侵蚀，该来的时候就让它来吧，不是我不够坚强，只是太过想念。

 

想你，想你，想你，竟是如此思念你，彻夜的睡不着，眼光闪烁，因为不敢定住眼光，定住看到的就是你。

痛不可怕，痛不可怕，我们在大街上依然行走如飞，因此痛时时在身后逼近。这不可怕，这是爱，爱不可怕。

 

让自己忙一点，抽空来发泄一把，刚才非常想骚扰个谁，想到哥哥，妹妹，但是都忍住了，算了各自舔伤口吧。

可是我还是好想说“哥，这是做梦么，你最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”

 

这算是消沉么，朋友们纷纷慰问，不是我不接受大家的好意邀请，只是，还是让我安静的独自承受吧，对着你们，我不忍爆发，还要忍着，更艰难。

 

我继承了你的血缘，承受了你的慈爱，你走了，走了的是你和我；我还活着，活着的，是我们。

你在天上看着，也不会为我担心，你一定知道这只是因为爱你，爱会让我们思念，也会让我们坚强。

 

 

今天，我们把您送走了。

 

您爱的人都到了，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人，我才知道是您早年收留和帮助过的亲戚，怪不得小时候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有另外一个二舅舅，另外一个二姨，还有妈的大学同学都哭着来送您了，您真是太辛苦了，养这么多孩子还要帮助别人，孩子大了又养孙子，怪不得我妈说没给小孩洗过澡我爸更没洗过一块尿布，原来您做了这么多。

 

现在歇歇吧，您放心走吧。

 

亲戚们还一起吃了一顿饭，我觉得真有点荒唐，您还没走远，看到我们在聚餐，会不会觉得我们太不孝了？

 

老实说我还是糊里糊涂的，我总觉得只要我去看您一推开门，您还会坐在那个椅子上笑着问我“你吃饭了么”。

 

周六凌晨，胖咪接到妈妈电话，姥姥在抢救。

慌忙赶到医院，姥姥靠强心剂和呼吸机活着，是强心剂在心跳，是呼吸机在呼吸。

 

大家瞪着监测器上的各项指数，瞪了两天两夜，生命的衰竭原来可以用数字如此清晰的表达出来，那些图形深深刻在胖咪的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

 

撤去了药物，姥姥不要再受罪了，也该不肖的我们遭罪了，那过程，那绝望，那份尴尬的绝望，我们守在医院里，等的是她的结束。连哭的胆量都没。

 

周日深夜胖咪回到住处，立刻深深后悔不该离开医院，一样是坐等，原来在家更可怕。

不能睡，我知道时候就快到了，呆呆的望着电视。。。终归，电话铃响了，夜半三点。终归，没有过完那夜。

胖咪心里是知道的，姥姥是再也顾不了别人了。

 

奔回医院，看到的是没有生命的您，看到他们把您封存起来。

家人都很孝顺，瑟缩着，我把头埋在哥哥身上，一如小时候，只是家里再也没有姥姥来喊我们快回家吃饭，我感觉到我俩哆嗦到一块儿了。

我又抬头看了您最后一眼，手还是温的，最后的温度，怎么能把您封起来，在那么冰冷的小小的空间里；空间外面的我们全都蒙了。

 

今天一天是冷静的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，那种不真实感，过两天我就会垮掉的。

 

上午去了八宝山，我看了看写挽联的老先生的手笔，决定还是亲自给您写罢。没人记得我会写字儿了，我也就写给您罢了。

 

姥姥，多少年不拿毛笔了，写的不好，但终归是自己家宝贝写的，总比外人强啊，笔墨纸毡是我和阳阳瞪着红眼睛一点不悃地跑到沙滩买来的。

我铺上毡子，铺上纸，倒下墨水，沾润毛笔。。。姐姐在旁边看着章法。

您最爱的姐姐一夜之间嘴肿的不像样，全是泡，一双眼睛毫无神采。血亲之外，您对我们是有恩情的，那温暖着我俩的慈爱的手。

 

我抓着斗，又是一愣，写什么呢？？我这是在写什么。。。

 

姥姥，我多少年不拿毛笔了，以前你总是督促我写字，写字最治我的性情，我正经认真写过的只有一幅字，叫作“松鹤延年”，今天却不能再写这个了。

又想起愧对您，应该如您所愿早点嫁人产子，我满嘴的overcommitment，终于让您没看到眼就走了；也应该依您所愿，让您清清醒醒干干净净地回家，少受了这些日子的洋罪，我们也能痛快地向您忏悔。

 

屏住心思下笔：

“慈音在耳，永念亲恩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11月14号 特别的日子，我要记住它。

 

很多事情，重要的，总是交织在一起来临，屡试不爽。

 

人生中的一页终将翻过去，我在等待它的来临，就是默默地坐着，呆望着，等待着我所爱的慢慢的消亡，那个亲爱的呼吸，那个温暖的怀抱，慢慢的在这个世界上消逝。

 

而我，就只有在这里坐着，怎能入睡。